选课的时候我在英文写作和Syntax上纠结了很久,但是最终选了一门很光怪陆离的发音学介绍。Syllabus上写到,第一课讲人和动物发声的区别。于是我给这门课起了个爱称——咕咕嗝儿。这是我最熟悉的一种动物叫了,暑假我在山里住,早上四五点钟满耳朵都是公鸡打鸣儿此起彼伏的咕咕嗝儿。

所以别人问我选了什么课的时候,我兴高采烈地跟他说,我选了一个咕咕嗝儿耶!

然而当我真正开始上这门课的时候,我才发现Syllabus上五彩斑斓的介绍完全是个粉饰过度的虚假广告。我本以为,这样一门可以充分体现一个人模仿天分的课程,应该由一个年轻有朝气的二百五老师,站在讲台上又蹦又跳,又唱又闹,肢体摆出各种回归自然的动作,喉咙里发出原始的声响以召唤原始森林或者广阔草原上的同类们。所以你可以想象,当我看见一个六七十岁的高丽老爷爷慢吞吞地走上讲台,以和小乌龟眨眼的速率一样的语速说着一口纯正的高丽英语,教导着我们这些昏昏欲睡的学生如何记住人类历史上祸害大猩猩学人说话的几个里程碑实验,的时候,我是怎样被一大盆晶晶亮透心凉的冷水迎头浇下的。

但是上了几节课之后发现,这高丽的肯德基老爷爷不苟言笑照本宣科之余,实际是个江湖很深的老不正经。比如上课的时候讨论人的发声系统是怎么工作的,就在我们严肃认真地画着发声系统图的时候,他问我们嘴唇是用来干什么,刚问完就自问自答了一个,well, kissing,然后舔着干瘪的嘴唇一脸陶醉状,尽显高丽老男人变态本色。再比如讲人类怎么研究大猩猩,他说某某科学家是个美女,养了一只公大猩猩,然后教他认识卡片和符号,以此交流。然后他说,我想这大猩猩很可能和这女科学家制造(他用的动词是make)爱情,我觉得和一只猩猩造(动词同上)爱肯定很cool。

再比如他画了一个小人在黑板上:一开始他是这么画的:

于是台下一阵男生的爆笑。他自己也想了想,说了句,ok, you think it’s too long right? 一边说一边把这个小人的某个部分擦掉了一些,变成了这样:

更比如,某天不知道怎么说起来的,他告诉我们在高丽嫖娼是很多女性朋友的正当饭碗,为了给高丽GDP添砖加瓦,这些女性从业者和男性消费者前仆后继地不懈奋斗着,使得高丽嫖娼率达到百分之四十八(以前东方红同学告诉我是百分之四十七,莫非又涨了),高居世界榜首。我不禁浮想联翩:对于敝帚自珍的高丽人来说,这项世界第一肯定把他们美坏了,所以他们会百尺竿头更进一百步,在这项既能提高经济水平,又能巩固加深国民友谊的崇高事业上再创辉煌。一想到高丽有一半的男人都冒着染上不良疾病的危险为了国家的利益参与过这项全民互动的活动,我不禁毛骨悚然,更坚定了宁可当和尚也不娶高丽男人的信念。

我心爱的咕咕嗝儿,就这样成了一个高丽猥琐老年男教授皮条客的皮条课。

后记:该老师被证实没有曾经调戏过女学生,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