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上韩语课的时候我旁边美丽的新西兰女人看着我膝盖上摊着的公共政治经济书,很有兴致地问我,这是一本小说吗?我很没兴致地跟她说,我多希望这是一本小说。

当时在书店买书的时候我抚摸着这本Intermediate Public Economics, 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怜爱。这本书的封面很美,绿色的背景下一棵屹立在辽阔山野上的杉树,映着初生的鲜红的朝阳,非常有色彩感,非常让我爱不释手。然而当我上了几节这门课,看了几页这本书之后,我就不再觉得那轮红日是朝阳了,我觉得它更像是即将落下的夕阳,烘托着我满心的忧伤,象征着我穷途末路的绝望。

我很用心地坐在经济图书馆两个小时,头都不抬一下地使劲钻研,然而面对那些我一窍不通的微积分公式,我只能用一个又一个铅笔画的大大的问号来代表自己两个小时的劳动成果。两个小时看了四页,而且几乎不知所云。去年我念柏拉图的著作时,他老师无与伦比的废话和矫情能力让我撕心裂肺般抓狂。如今我面对公共政治经济的满纸荒唐言,心如止水地渗出了一把辛酸泪。

虽然我很不想withdraw,但是我想我不得不放弃这门大四的专业课了。

最近很贪睡。“春困秋乏夏伏冬眠”,一年四季我都能为自己对睡眠的过分渴求找到理由。而且最近很喜欢横亘在床上睡,虽然姿势非常匪夷所思,而且总有掉下去的危险,但是我抱着一大团被子毯子枕头睡得不亦乐乎。这就是一个人住的好处,我裸睡的习惯被很好地保持了下来,而且我横着睡,倒着睡,在地板上睡,把腿放在椅子上睡,怎么都行。等哪天我心情好,钻大衣柜里睡一天试试好了。奇怪的睡姿能改善睡眠质量,真的。

我一直很喜欢一个词,“赤裸裸”。小时候大街小巷都在放一首郑钧的歌(郑钧这个人是我后来才知道的),里面有一句词,“我的爱,赤裸裸”。当年幼小的我怎么也搞不懂,什么叫吃罗罗?这跟我的爱有什么关系?爱就得吃罗罗?长大之后我才明白吃罗罗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从那之后我就爱上了这个词,虽然我更喜欢说成“赤果果”。

郑钧的意思是,我的爱是一幅高清无码一丝不挂裸体画。你看,跟双霍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