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约了和哥们三国杀,之前顺道儿和刘姥姥的女朋友见了一面。刘姥姥是我一个旷日持久的朋友,虽然叫姥姥,但实际按性别说应该是姥爷。对哥们老婆这种裙带朋友,我总是很羞涩,因为不知道我的朋友跟他的朋友是恁么白话我的,我怕我一掫上劲儿了,吓着人家。估计这个姑娘也是抱着同样的心态,所以我俩一起逛了一会儿街,全程几乎无话。尽管如此,我还是能特别强烈地感觉到,刘姥姥找了一个好姑娘,这个姑娘也觉得自己找了一个好爷们。我尤其地为刘姥姥的幸福感到高兴。因为在搞出了一些三流儿偶像剧哭哭啼啼妖妖调调的故事后,这种幸福显得和买房子的钱一样,特别地珍贵。

 

 

刘姥姥的故事太长了,后来的情节我也不老知道的,简单说来,就是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人,还被人打了一顿。之后他消失得挺彻底。再跟他联系上的时候,他已经跟现在这个姑娘好了好一阵儿了。

前些日子看见了一次刘姥姥,刘姥姥送了我一面镜子。他要去上海工作了,镜子就作为临别礼物,照照我这张大饼脸。关于那段“不该爱”的故事,刘姥姥没说嘛,我也没敢问。刘姥姥是一个沉默的人,我一般情况下不是,所以我不太会揣摩这种人的心思,就死守着一个原则,只要他不说,我就不问。但是我知道他既然送了我镜子,就是想感谢我那时候一直没嘛技术含量地安抚他。可惜最后我没忍住,还是问了一句,现在挺好的,以前的都忘了吧?刘姥姥实实着着儿地点了个头,说嗯,特意给忘了。

 

我后来一直在琢磨这个“特意”,觉得这两个字意义很深。想想也真是奇怪,那时候的刘姥姥,陈德容似的哭过了,也马景涛似的喊过了,说忘不掉,说得咬牙切齿地纠缠一辈子。就是挨了一顿打,也还是发着狠儿地说不撒手。可是真要说“特意”想忘了,一咬牙一跺脚一使劲,也就真忘了。虽然其间肯定要有一个痛苦得想要前功尽弃的过程。到最后,模糊地记下来有这么一件事,有关那个女人,特别悲伤,特别发人深省,就没了。脑子要是有富裕地方,捎带脚儿记下中间零零散散的闲杂人等,比如我,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就是天大的事死过了的事,也都当爱已成往事了。

后来再想想,好像我也是这样。初恋散伙,有一段时间总觉着完了,这阴影得跟我一辈子了。记性太好使,心又软,不采取点强硬措施,可不老得记着。于是后来我一狠心,和几乎所有初高中同学都不联系了,有关的人和事都绝口不提。再后来,也忘了嘛时候起,我就真不太记得了。再让我回忆我都快想不起来了。别说阴影,连那哥们儿长嘛模样儿都快给忘了。

 

有的人天生健忘,适合花心,周围莺莺燕燕地,也无所谓留情。有的人天生痴心,一辈子记那一个人,恶狠狠硬生生地刻脑子里,硫酸都泼不下去。有的人心硬,一般不动心,动心了就动真格的,其余依旧岿然不动。有的人心软,不容易真发火,但是像猴皮筋儿,轻易抻不断,但是真抻断了,就是真断成了十万八千里。刘姥姥,还有我,好像都属于最后一种。就跟玩街霸发大招儿似的,轻易不发,但要是真攒气儿憋出来了,那就是KO的趋势。想想也觉得可怕,厚道痴情的刘姥姥,曾经死去活来地折腾着,如今也偃旗息鼓了;我也居然能就这么狠心地跟那么多曾经铁了去的朋友断了联系。人要真是想要绝情,真是可以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要是真想走进新时代,真是八头野猪都拉不回来。这真是一种渗人的精神。

 

有一些G点很恐怖,轻易不要捅。比如上文所述。遗忘之后的陌路,虽然促成了所谓再塑金身的重生,可是之前的痛不欲生,就算在旁人眼里,都是一笔辛酸的帐。哪怕自己给忘了,但是在感情的GDP上,这一个个有据可查的苦情贡献,颠沛着流离着,就勾兑出来了一笔巨大的灰色收入,想想都涩。

忘情水这个东西,让刘德华大爷唱唱就可以了,真喝起来,也有点苦。喝出来一肚子唏嘘,做了别人的绝情客,哪怕都是情非得已,又都是何必。

 

 

 

以下是思考人生之外的最近动态汇报,整点儿轻松愉快的:

打了一礼拜(含旅游三天)(其实就是四天,只不过说一礼拜显得长,显得我坚韧)仙剑(98柔情版)。我蹲在椅子上,用拉屎的姿势和力气,终于通关了。感谢魏大爷的鼓励和帮助。感谢百度知道提供的技术支持。感谢某盗版游戏制作组非常不要脸地把结尾动画给削下去了。

通过打仙剑,我觉得我的方向感大幅度地提高,终于在问到东南西北的时候不用再倒“上北下南左西右东”了,这使我有了一点和魏大爷对话方向感的资本,我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