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走背字走了老长时间,好多人和事用千奇百怪的方式跟我拧着干,以至于我都要默认苦大仇深是生活的主旋律了。于是在得知所有的危机一个个都解除了的下午,久久没有平静的内心终于平静,无以得瑟,只好摔了一跤表示庆祝。

开学一个月了。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承认了事实,认清了形势。开始明白作为研究生,课上随便接下岔儿的日子已然远去了;教授和大家打成一片的日子已然远去了;大家住得很近于是天天串门儿搭伙的日子已然远去了;已然远去的日子形态有很多,甚至连同学们拉帮结伙八卦搞分裂的日子都远去了,因为没人有那闲工夫儿。也算是一种愉悦的收获。忙我倒是不太在乎,好像本科就没有特别地闲过。唯一的不太习惯是每天不用穿得特别fancy了,反倒不适应了。以前在棒子国天天都要穿得fancy,因为大家都很fancy,你要是不fancy,作为学院里没几个的中国人,似乎有给国人掉价儿之嫌,于是慢慢儿地就fancy起来了。来了这儿吧,发现美国妞儿都太不fancy了,我花了好几年才适应的fancy棒子模式,又要被迫回到解放前,搞得我觉得人生很扭曲。

苦大仇深的那些日子和十三月谈心,这个人的第二个孩子马上就要生了,所以他的生活每天都处在急迫模式。已婚男人的忧伤与哀愁开始伴随着皱纹慢慢地浮现,像一曲青春的挽歌。于是和他聊过之后我就觉得心情好多了。

偶尔会考虑是否有必要用“孤单”定义目前的生活。不过经过大学四年艰苦的历练,现在每天有很多人跟我说中国话,让我已然觉得生活相当聒噪了。想当年刚刚出国时,周围只有几个中国人,英语不好韩语不能,于是蛋疼到每天举着录音笔自言自语,这么孤僻的成长环境,我没畸形成变态连环流氓杀手就很感恩了。每每想起当年那个心酸的场景,自己都想把自己搂入怀中摸摸头。不管怎么说,现在已然比当时好很多了。我现在脸皮厚(当然一直脸皮就不薄),跟谁都自来熟,于是每天跟各种人扯淡,虽然没有很深入,但打击范围相当广泛。偶尔的确很想找人促膝长谈,像当年和蓑衣或者和JJ或者和梅叶或者和PP似的。像和JJ,我撅着屁股对着楼下嗷一嗓子,我们俩就会end up with滚到一张床上白话半宿。或者像和蓑衣那样打电话可以打一个小时都说不完。不过没关系,人来人去,随缘破缘聚,往来自有天意,庸人何必自扰,嗯嗯(我在玩儿深沉呢阿门)

一直以来我都很受gay男的喜欢,不知是不是由于我身上6:4的雄雌荷尔蒙比例和他们的4:6遥相呼应。总之我又有了一个南美gay好友认我做了妹妹。他叫Jordan,此处译为丹丹。

我家因为有一尊电火锅,所以非常受到社会各界人士眷顾。锅里涮着各种人买来的各种肉片菜叶子,像广阔无垠的时间包容着许多段交替纷繁的故事,特别好吃。

来做一道数学题:已知我的生活质量和我的体重成正比。我现在活得特别特别特别地好,请问我是不是胖了?科学告诉我们,答案应该是不见得,因为题里没有给出我以前的生活质量作比较。但是残酷的事实没有那么多废话,于是我是真他奶奶胖了。亲爱的朋友们你们答对了吗?感谢您不要脸的参与,我们下次节目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