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高丽的第二天,我已经不想再描述回来的过程是多么艰难了,总之很艰难就对了。飞机上跟一个伯伯搭讪,我的初衷是下飞机求他帮忙搬行李,结果聊了一路才知道人家是转机去洛杉矶的。我处心积虑的小计谋就这么毁了。手机停了,谁都联系不上,一个人拖着一共七十多斤的行李,爬坡的时候真是上上下下的享受。

回来的第一天要开新生见面会,阔别了话筒一年半,重新做回主持人,发现自己退步了很多,不过还好,这档子事我算是交了差。加入学生会半年多,挺想给人家帮忙,可是因为棒子语太差,我去了还不够给人家添乱的。这次总算干了一点实事,虽然对自己很不满意。长时间在棒子语鹰语和中文三种语言里辗转,已经说都不会话了。我决心买只鹦鹉,天天培养它跟我说话,教它些“你脱了马甲我也认识你”“吃饺子要煮熟了”“我谢谢你八辈儿祖宗”的话,天天都跟看春晚似的,真热闹。

每次回高丽我都得水土不服一阵子,上次上吐下泻,这次感冒发烧。昨天一整天都觉得不舒服,晚上开会,在台上的时候还好,散场后去油蓑衣家,才意识到自己烧得不轻。我很喜欢发烧,头昏脑胀时常常让我有飘飘欲仙的幻觉,让人很迷恋。要是戒毒所只许大家穿着裤衩儿跑进跑出,所有人尝到发烧的甜头,戒毒必然是早晚的事。

减肥是一个我时时刻刻都在想的话题,但是因为想得太频繁了,所以经常想不起来。在国内胡吃海塞的时候一点负罪感都没有,回到这所没有胖姑娘的大学,我就立刻觉得自己的一身彪悍的肥肉是多么的不合时宜。十三月一直鼓励我不要太自卑,至少我嫁不出去可以归咎于太胖。其实好多事儿要想安于现状是很简单的,比如我减不不了肥这件事,做不成身材曼妙的美女,不如多吃点去练相扑,一屁股下去把人压成相片儿,干一分钟快照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再比如题图的这张照片,没有个好看的鼻子,但咱有好看的胡子。短点就是希特勒,长点就是马克思;稀点就是贺龙,浓点就是斯大林;黑点就是莫泊桑,白点就是张大千了。你看那忧郁的眼神,那苍凉的意境,咱画上胡子就是艺术家。

不生动,就生猛。哪天我晃荡着两百斤的一身肉,留着满脸的络腮胡,往街上一戳,我看谁他爷爷的还敢欺负我。啧啧,明儿我就买生发灵抹脸去。

1P,临走的前一天小侄女过百岁儿,长得真漂亮。我俩一天阴历生日,怎么长相差距这么大呢。唉。

2P,我终于抢着在回高丽之前,看完了苏童的所有中长篇小说。读过来这么多,越来越发现小说这东西必须要慢慢来。可是越仔细琢磨,越觉得这个男人阴柔得有点过分,不利于我树立彪悍的写作氛围。所以我决心以后不看他的书了。

3P,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微笑,不管汉城今天是不是下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