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记

杂志社的邀稿,武侠专题。编辑看完后很无奈地发邮件给我,我颤抖着看完总结出来大意是如下四点:第一这明显不是我风格;第二这明显不是武侠;第三这明显不是他要的;第四这明显写得很不好。我的心脏在瞬间土崩瓦解,于是贴出来娱乐大众。

南柯记

再站在你面前的时候已经沧海桑田。

你的步履稍显沉重。我能听出你的布靴上沾着三月混杂落红的春泥。那是跋涉多日的痕迹。

空谷竹音缭绕.你习惯的沉默比最嗜血如命的锋芒还要冰冷彻骨。

你所预期的图穷匕见却由我付诸实施。你除了束手就擒别无它选。

 

剑拔出鞘。

 

九年前。

你的出现是蓄谋已久的有的放矢。

隐匿了刀光剑影,暗藏杀机的风花雪月是对我最惨绝人寰的荼毒。

你只说你是一介书生。我没有从你安定缓和的语气中觉察出你掩盖真相的蛛丝马迹。

我摸到的是书,扇,砚,画。我没有嗅到兵器在空气中冷漠决然的气息。

你没有告诉我,我七岁那年纵火烧了我家宅院,杀了我的父母,剜去我的双眼的人,正是你那前来寻仇的父亲。

每次想到我一直以为的邂逅带来的缘分全部是你的精心设计都会顿觉触目惊心。

是你的演技登峰造极,还是我的心肠太过单纯。

 

多年前你我父母因江湖恩怨不共戴天。我爹娘却未承想招致如此灭顶之灾,竟波及到尚未成年不谙世事的我。

多亏好心人求情,我才得以保命,失去的仅仅是一双眼睛。

我保管着当年家仆拼死保护的父亲的那把云中剑艰难存活,至与你相识已是十年整。

我没有习武。虽然知晓父母死于如此非命,却未曾背负血海深仇要仇家偿还命债。

然而你爹却一直对放我生路耿耿于怀,更对那把举世无双的宝剑垂涎至久。

为了赶尽杀绝,更为得到宝剑,你和你爹不惜布下此局诱我迷惑。

接近,相识,熟悉,生情。你的粉墨登场有备而来,游刃有余。我毫无戒备,混沌不觉。

我以为你出身书香世家为人谦和可靠,犹不知你武艺超群埋伏在我四周伺机而动。

我以为软语嘤咛是你情谊缠绵的涓涓流露,犹不知你不过是一个把台词倒背如流的无情戏子。

千千万万个我以为,千千万万个犹不知。

 

到底造化弄人。

六年前抚养我长大的家仆得到密报知晓当年仇家仍未善罢甘休,即刻带我远走高飞。

当得知你的真实身份,我先前未曾与你告别便启程逃离的暗自神伤顷刻化为乌有。

醍醐灌顶的顿悟,是我根据你的身份兼并回忆过去每一个细节按图索骥拼凑出来的茅塞顿开。

如此这般你侬我侬,不过一场工于心计的十面埋伏。

宝剑被我藏在秘密之处,你的接近不过是为了博得好感以期找到宝剑,然后杀我灭口。

本认为冤冤相报是一条鲜血淋漓的锁链,杀戮无尽没有终了,却将无数人罔锁其中无法脱逃。

可是灭门横祸连同你的骗局让我忍无可忍。如不了此恨报此仇,怕是我今生无法平复心中难以自持的愤怒。

你曾说我温婉如水。但此时我的心中燃起复仇的熊熊烈火。熄灭它的唯一办法,就是用你的鲜血浇灌。

鸿雁传书的圈套你果然相信。六年后的重聚我特意安排在与你初识的竹林。同样是抚琴,这一次琴旁藏了一把剑。云中剑。剑气凌厉,削铁如泥。

 

剑拔出鞘。

 

你没有反抗,踉跄着后退。我微笑想象鲜血如何从你身体喷涌。报仇雪恨的快感贯彻全身。

——不要,请放过她!

你拼尽全力高声喊出。

我的微笑收敛。恍如隔世。

 

恍如隔世。

眼前的黑暗被十七年前爠天铄地的大火照亮。

我被黑衣人擒住,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紧紧扼住我的咽喉。耳边是娘求人放过我时撕心裂肺的哭喊,眼前火光冲天。

我用尽全力挣扎,却慢慢失去力气。意识在逐渐抽离,耳边的嘈杂也缓缓隐去。

——不要,请放过她!

一个少年的声音传入耳畔——父亲,请放过她吧。

黑衣人吃了一惊,手突然一松,我猛吸一大口气,剧烈的咳嗽带着大量的空气进入体内。朦胧中断续听到少年与黑衣人求情,然而之后我又被打昏。

再醒来已然永无天日。

 

我从恍惚的回想中醒来。剑锋的鲜血滴在满是枯黄竹叶的地上发出沉闷却凄厉的声响。

这一声高喊划破长空如同一声闷雷骤响在头顶。你的鲜血汩汩而流的声音却让我的思维刹那陷入模糊。

——你,当年你救了我?

你却说了另外一个字。

——爹。

 

背后响起的近在咫尺的声音与十七年前把我扼在手中的黑衣人相同。

——当年救你也是他。如今救你还是他。我的儿子到底太多情,居然瞒我三年暗中保护你。

黑衣人的声音如同空谷回响,化作无数毒蛇在我脑中不停纠缠。所有的恩怨情仇终于真相大白。

你。你。你。十七年前你年轻的脸出现在漆黑的眼帘中。

恋你的时候我无数次在你耳边呢喃,多想看看你的脸是怎样的清俊。没想到十七年前,在我拥有光明的最后一刻,我见到的是多年后让我如此刻骨铭心的你。还好还好,我见过你。

 

剑拔出鞘。

 

含笑离去的时候,我倒在你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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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responses to “南柯记”

  1. 亏欠 » 双霍记

    [...] 南柯记 比较正常 [...]

  2. Frozens

    我没看懂

  3. schuen

    你可以尝试也歌词

    1. IZK

      啊我才疏学浅。。干不来的。

  4. stephen

    有点武侠的感觉,也有点散文的意思~~
    相对于儿女情长的场景,武打场面描述的不够多~主角眼睛瞎掉就很难习武了,瞎一只还可以,还可以带点缺陷美~~
    继续扩充一下就好了,继续努力,情节不错~

    1. IZK

      就为了凑最后那一段,加上一点酸情节,所以才把美丽的女主角搞全瞎。嘿嘿。
      主要是我没看过什么武侠小说啊。写不出来。编那把剑的名字就编半天><
      写这个真费劲啊。下次再不写了。嘿嘿。

      1. Leo

        云中剑……我不评价了……嘿嘿

        1. IZK

          你不要伤害一个对武侠嘛也不懂的纯情少女

  5. Leo

    木油看懂,做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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